在我的印象里,每年春节前夕,爷爷总会带着爸爸和姑姑还有我这个小尾巴前去扫墓,祭拜伯公叔公,那时的我心理还是比较稚嫩,一路上跑在最前然后站在原地等待爷爷奶奶慢吞吞的走过来, 我再继续向前跑.
那时的我,不懂得祭拜的意思,只知道这好像是一种习俗. 爷爷奶奶 买"金纸",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又是刀割又是叠的把"金纸"割成小块摞成一沓,然后随着脱口而出的家常,只见一张张的"金纸"变成了一个个的金元宝,一堆接着一堆 堆得像一座小山.
我只记得大致的时间,大致的人物.爷爷或奶奶 会带着爸爸,我,还有亲戚(堂叔?)、姑姑? 拿着老早就准备好的一兜"金元宝"、"银元宝"、"钞票"、"香".前去坟上祭拜..
一路上我跑前跑后,还得顾及兜里的"擦炮"别抖出来. 路途虽然稍远,但有了手中的"玩具",兜里的零食,还有大人们口中的家长里短,随着手中的 擦炮的点燃,扔掉.然后一声脆响 ,还有爷爷伸出的手,但隔一会又被我挣脱..
到了,终于到了,是一个小土坡,大人先上去然后伸手拉爷爷,下面再有人把爷爷推上去, 爷爷还说自己能上去别管他.
上去以后,看着大人们一顿忙活,我站在一旁玩我的,远处的他们跟着爷爷所指的方向拿几张白纸,然后用石头压上..
在我看来,他们好像就是在玩火,拿着棍子对火中的"元宝"一戳一戳的..还有我最怕的鞭炮,每次都要跑的远远地捂住耳朵,半眯眼状偷看远处的鞭炮,生怕嘣到自己....
2018.02.13 腊月二十八
今天和父亲带着爷爷奶奶还有淘气的弟弟回到了我的老家,说是有婚礼, 在我看来其实就是看看新娘子, 凑凑热闹,还有吃超级香的大锅饭还有找儿时经常在奶奶家一起玩的同伴(子孔)..
中午, 饭罢..
小恬了一会,爸爸开车带着我和弟弟,还是沿着似曾相识的道路 前往石桥方向。
途中,父亲停了车,说让我在车里坐着,马上就回来。 说着,就打开车门渐渐消失在人海中,我在车里闲的没什么事做,就盯着车窗外的行人看着,看起来这些路人还是和我掩埋在记忆深处的童年印象差不多,有坐在板凳上卖饮料的,有推着三轮车卖水果的,有叼着烟手提‘香纸’匆匆赶路的行人, 也有那和我同样坐在车内的青年不耐烦的目光在车窗外四处游走, 远处的孩童真的像极了我小的时候,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玩弄地上的卡片.还是那条街,还是嘈杂的声音,唯一不同的是,物是人非..
就在我还正触景伤情,独醉其中时,车门'砰'的响起一声, 我连扭头一看 ,父亲已经做到驾驶位上了, 将手中的'香纸'、成捆的金元宝、成捆的香、一沓沓的'钞票'递给了我, 我也不知道怎么,只是有些难过.
一路上,爷俩没有说多少话, 我静静的盯着窗外, 我还记得..
一路上跑在最前然后站在原地等待爷爷奶奶慢吞吞的走过来, 我再继续向前跑.
一路上我跑前跑后,还得顾及兜里的"擦炮"别抖出来. 路途虽然稍远,但有了手中的"玩具",兜里的零食,还有大人们口中的家长里短,随着手中的 擦炮的点燃,扔掉.然后一声脆响 ,还有爷爷伸出的手,但隔一会又被我挣脱..
时过境迁 , 物是人非 , 儿时的记忆历历在目...
眼睛湿润了,但是我不敢哭, 也许是因为自己想在父母面前维持一个高大的男子汉形象吧..
眼睛睁大,盯着车窗外远处的荒山小镇...
风卷着沙,不时打在车窗上,发出“沙啦啦、沙啦啦”有节奏的响声。
车停了, 我这才发现已经到了, 别的地方我不记得, 但是这里印象颇深,这个地方给我童年留下的印象虽是些短短的碎片式记忆,但却是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地方, 高阶土地,庄稼,油灯,破旧的碗,还未燃尽的蜡烛,随风飘向天空的纸灰,白纸,鞭炮.....
我拎着提兜拉着弟弟的手,跟着父亲向那片地方走去,还是那么高的土阶,我们跟随着父亲向坡上走去,找到一处还算是落差低一些的土坡, 父亲先上去了, 紧接着弯下腰伸手拉弟弟, 我在下面推弟弟的屁股, 弟弟上去了, 然后我也上去了..
望着前方一条条已经被犁的井井有条的庄稼, 再像前方望去,才看到一个小土堆, 可我印象里应该不止一个.. '' 把提兜里的白纸 递给我'' 父亲说道, 说罢,我就将手中的白纸递给了父亲, 只见 父亲在土堆 西? 方附近走来走去,嘴中念念有词..好像是在凭脑中过去的记忆在寻址.. 虽说当时我也听懂了, 但到了现在 我也给忘了..惭愧.orz
风越来越猖狂,越来越放肆,阵阵的风 吹向早已干枯的石桥,发出'嗡嗡'的响声,势如千军万马,浩浩荡荡,无情的撕撤着一切:把农作物压得喘不过气,废弃的塑料袋被无情的卷向天空,宽松的T恤在我身上呼啦啦直响,偶尔还迷住了眼睛.
看着父亲边寻址 边拿着手中的白纸 一张张的 以 列 的形式竖着放在两边不知是什么农作物的中间, 然后拿附近的石头,土块 压在白纸上,只是部分之前被压住的白纸也是随风向北飘去 ,我也是连忙走向那里再压几张白纸,挑些稍重的石头压上去, 弟弟 被风刮的眯着眼睛,站在那里 看着我们做手中的活, 可能他不知道我们在干嘛,或是已经意识到有一种意境, 其实我当时对自己手头上的活也没有特别清晰的理解...
作罢,父亲已经选完址了, 父亲带着我给我指了一遍, 边指边说 ,这是你 谁谁谁, 其中不乏有我儿时经常接触的, 只是如今 已不再.., 然后父亲递给我提兜, 说道:'' 把这些东西 平分一下, 都放在白纸列的前面'' , 我随即按照父亲的指令,在小土堆 附近站起, 蹲下 ,站起, 蹲下....
分完了, 看到那边父亲已经找好木棍,拿出火机了, 父亲先是手握木棍围绕着地上放着 '黄纸'、'金元宝'... 的地方画了一个圆圈,然后拿出火机 伴随着阵阵狂风 好不容易将黄纸点燃, 然后 引燃其他... 渐渐的, 火势稍微大了些, 火苗随着风的方向向北边 犹如猛虎般 伴随着'呼呼'声,火苗中随风冲出尚未燃烧殆尽的香灰、还在燃烧着的香纸、'钞票',在风中翩翩起舞,像逍遥天空里的流星。昏暗笼罩着大地, 由于天干, 我害怕那些随风无序飘落的火星点燃农作物引起火灾, 急忙前去用脚踩灭那些像是在对我示威般的火苗...
人貌非昨日,蝉声似去年。
父亲还在烧那些买来的香纸, 弟弟就站在父亲旁边望着父亲, 此时 我已距离父亲约十几二十米, 看着前方的爷俩, 我的心中不由得难受, 失落, 甚至想趁着身处空旷的荒地哭一场, 是啊, 人貌非昨日,蝉声似去年. 之前总是以为自己能看淡生老病死,视时光为过眼烟云, 直到今天自己的春秋大梦终于被自己叫醒并狠狠的刺向心脏, 从刚开始自己可能就感觉到了, 这次和前几次有所不同, 只是没有重视起来罢了, 曾经随行的亲戚们,,如今已身在四方,爷爷奶奶腿脚一年比一年不方便, 记性也一年比一年差, 这次终于没有和我们一起前来祭拜..

透过已经蹿上眼眶的泪珠, 看到弟弟就像看到了那时的我, 也是呆站在一旁,不知所云的看着爷爷、 大人们手上拿着的事先爷爷叠好的金元宝忙里忙外,满是期待的等待大人们放鞭炮..捡地上未被引信点燃的单个小炮..
嗯,我呆在原地不动, 就静静的看着燃烧正旺的火焰, 目光随思绪穿过火焰深处,享受着记忆深处的浮尘慢慢的涌上脑海带来的眼前镜像..
待香纸全部烧完后, 确认火已灭, 我拉着弟弟 跟在父亲身后, 朝着车门走去...
百年沧桑,岁月变迁,多少人事早已面目全非,不曾更改的始终是老宅所拥有的旧日情怀。
——白落梅《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赵雷 - 家乡
我的家乡越来越年轻
就像一件俗气的衣裳
越来越老的不止爸爸的脸庞
擦干那扇蒙着雾的车窗
我清晰的望那陌生的家乡
流逝的岁月被冲磨 一切都变了
推开那扇锁了很久的门
房子里无等待的人
我就像是从远方来 路过这里的客人
高傲的大楼遮住了阳光
踩着一面一面沉睡的墙
沉睡的墙里曾经住着一家可爱的脸庞
彩色的容易腻 嚼不出味道
回忆的黑白停留在年少
像那些过时却经典的老故事片
又一次看到那座时钟
我就知道自己快到家了
大风卷走叶子 把灵魂丢给春天
这是我最终要归回的家乡
即使有再多践踏你的车辆
我想永远守着你我的家乡
却不知明天的船舶停靠在何方
最终我会回来安静的陪在你的身旁
那片土下将成为我永久不弃的地方
你是我最终要归回的家乡
即使有再多践踏你的车辆
我想永远守着你我的家乡
却不知明天的船舶停靠在何方
最终我会回来安静的陪在你的身旁
那片土下将成为我永久不弃的地方
不弃的地方